一

    贺总走进办公室的时候，副总经理郝飞燕正在办公室里面来来回回地走着，心里面很焦急地样子，见到贺总进来也没有反应过来，连招呼都不打。

    贺总问：“飞燕，明天的课有安排人来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所以现在烦着呢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时候都还没安排好，明天怎么办？”贺总追问。同时办公室里面十几双眼睛的目光几乎同时射到了郝飞燕的脸上。

    “几个大学教授和讲师都讲过了（授课），也没什么好讲的了。况且，昨天下午开始就发现他们都不太愿意听下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的人还好说，你叫在那些供应商面前我们怎么下台？这样吧，现在就打电话给中信和（我们的公司）的老总，叫李总（我们公司的总经理李国文先生）派那个姓苏的下来。”贺总如是安排。

    “可李总叫我们直接找苏经理去谈，他说他无权干涉苏经理私人的事情。我也已经给电话给苏经理了，可是他说人在昭通，现在没有回曲靖的车了。要不，我们安排车去接他，连夜回来？都不知道他肯不肯，最好你来打这个电话。”

    贺总沉默了下来。办公室的气氛好像比较冷，冷得像元旦前的天气一样。

    “还是你来打吧，我那天拒绝了他的要求。今天给他打这个电话心里好像不太舒服。况且，你来打这个电话应该要比我来打的效果好一些。”贺总双手按在办公桌上，侧着腰，扭着头回头对身边的郝飞燕责问说，“我真不知道你们怎么做事情的！你不是说一早就都安排好的了吗？怎么会闹出临时没人讲课的结果？”

    郝飞燕很委屈地说：“是都安排好了。可是那些供应商说他们讲课的就会站在讲台上念书或者空谈理论。所以昨天下午开始人越来越少了，今天一天下来包括我们公司的职工都宁可去上班不肯去听课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确定苏经理在昭通？在昭通哪里？”贺总继续问道，然后下达了指示说，“落实清楚，马上安排车到昭通接他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我立刻落实安排。”郝飞燕回答说。

    二

    大关县城地处在山腰上。站在县城任何地方，都可以抬头看到更高的山峰，低头也可以看到更低的山头。

    我素来没有夜游的习惯。但在这个冬季山里的县城里面，天黑得特别快，才五点多就可以看到县城里面的灯光次第亮起来了，还有远远近近的大山里面星星点点的灯火，把山城的夜色提早托出。

    一天的促销活动下来，把我们几个累得腰都听不直了。不过，我们大家心里都特别高兴的。在一个仅有十一万人口的小城里面，我们居然卖掉十七台冰箱和三十多台洗衣机，把代理商老王喜得嘴巴都合不拢了。

    “苏经理，在昭通哪里呢？贺总说叫我们安排车接你回曲靖。”是曲靖郝飞燕打来的电话。

    我听了感觉很意外，怎么会呢？一个大公司的老总会安排车到几百公里外的地方接我？于是很惊讶地问：“你不会拿我开玩笑吧？”

    “回来就知道了。反正有你好处。”她有意在卖着关子。

    “我明天还要做促销活动，今天走不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走不了？”她很吃惊地问。

    “是的，我在做着促销活动，今天一天下来在大关卖了很多冰箱和洗衣机。”我把实际的销售量对她说了。

    “难怪几个商场经理都一致叫我们请你回来。我现在终于明白了。”她好像深深地吸了口气，再慢慢地吐出来，之后才对我说：“促销的事情能够暂时放下吗？再说，司机已经在半个小时前开车走了，大概晚上十点多可以到你那里。”

    “你别拿我开玩笑了。你不会真的叫车来接我吧？新商场现在不是马上就开业了吗，你还有那么多时间逗我玩？况且，几个商场经理怎么会叫你们喊我回曲靖呢？”我仍然不相信地问。

    “那天贺总不是和你说了吗，我们新商场开业之前回把所有的供应商都要请过来……”

    “但我不是你们的供应商呀？”我打断了她的说话。

    “所以我现在才和你说清楚，那天贺总是酒后之言。回头不好意思再向你解释，你都知道，人要面子嘛。这个电话让我来打，我也相信你很容易就可以理解了，对吧？现在商场还有比较好的位置，贺总叫我和你商量，就看你的了。”